姚轩鸽:新一轮财税改革面临三大根本挑战

…陵夷至于暴秦,燔经书,杀儒士,设挟书之法,行是古之罪,道术由是遂灭。

发现了天理的程颢说,人与万物本来一般,因此,要放这身来,在万物中一例看[12],这说明人与万物是平等的,人没有任何特殊权力高居万物之上,更没有权力奴役和主宰万物。他也讲境界,但他认为,真正属于境界形态的是道家而不是儒家,儒家兼有境界与存在,而以存在论为主要形态[1],它必须有一个超越的根据,即绝对实体。

姚轩鸽:新一轮财税改革面临三大根本挑战

但是,这种说法的背后似乎隐含着某种更重要的前提性看法,不能只从功能上说。天地连用,更说明它不是神,而是自然界。这就落到人的问题上了。如果天命是上帝的意志,人何以能知?天有神性,但已不是人格神了。儒家论天,是为了说明人,而不是相反。

就其天地以生物为心而言,自然界是无心的。信仰属于人类的精神生活,但精神生活有宗教的、有人文的,不能都归结为宗教信仰。自然界的生命意义在于生生之德,自然界的目的性在于善(《乾·文言》:元者,善之长也。

但是,《易传》的充德广业之学,将德性与知性结合起来、统一起来,形成整体互动的关系,而不是只朝着一个方向发展,更不是向知性一面发展。由此往后,才有夫妇、父子、君臣等家庭、社会关系,由此便有仁义之性,礼义之措。《系辞传》与《说卦传》都讲到三才之道,将天、地、人并立起来,视为三才,并将人放在中心地位,这足以说明人的地位之重要。当《乾·象传》说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,《坤·象传》说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时,就不仅仅是法天、法地,即效法天地之义,而是变成了人的内在需要,人的生命目的本身。

《易传》还提出理、性、命三个范畴,成为后儒特别是宋明儒家建立其理学体系的重要来源。一是人对天而言,便是继之者善,成之者性,即实现自然界赋予人的目的,完成人之所以为人之性。

姚轩鸽:新一轮财税改革面临三大根本挑战

天有天之道,地有地之道,人有没有人之道?天之道在始万物,地之道在生万物,那么,人之道又是什么?所有这些,都是《易传》所要讨论的问题。三者不易,即认为易虽讲变化,但这变化之道却是永恒不变的,这也可以说是以不变应万变。可见,称天地为父母,是有哲学意义的,人类生命确乎是由天地自然界给予的,人对自然界有一种崇敬之心,这是毫不奇怪的,奇怪的是,人类从自然界获得生命,反而傲视自然,以为自己了不起。天之大,具有无限性、永恒性,所谓天地之道恒久不息,就是形容其无限永恒之意义的。

命真正是连接天人的自然目的性之所在。它是从人的生命存在出发去理解自然界的。之所以如此,就因为天即自然界,是一切生命之源,也是一切价值之源。就这一层说,又有两方面。

这可说是万物生成与人类进化的一幅自然历史图画。天且弗违,况于人乎,况于鬼神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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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刚显然是同阴阳对应的,但阴阳是无形的,多以气言之,故为天之道,柔刚则是有形的,多以形言之,故为地之道。这所谓父母,是指宇宙自然界这个大父母,不是指人类家庭中的父母,是讲人与自然界的关系,不是讲人类自身的血缘关系。

意义虽是由人创造的,目的也是人的目的,但是如果进一步追问,人的创造、人的目的又是从何而来?答案只能有三种:一是由上帝或神给予的(自然神论包括在内),或精神实体给予的,这是宗教神学或理性化的神学所主张的。后来的中国哲学如玄学、佛学与宋明理学,有本体论之说,特别是宋明理学,提出一个道德本体与宇宙本体,作为人的生命存在及其价值的最后根源,但这所谓本体,同西方哲学所说的本体(即实体)是不同的,这种不同与《易传》哲学是直接有关的(理学家们都以《易传》为其理论来源与基础),而《易传》哲学虽然提出了形而上者谓之道以及太极生两仪之说,但就其理论意义而言,则是讲生命过程的,是讲人在自然界的生生不已的过程中究竟居于何种地位,应起何种作用。性与命又是相连的,《易传》虽然没有提出天命之谓性那样的命题,但这一思想是清楚的。也就是说,周易不是一般地讲世界的辩证法,也不是一般地讲宇宙模式,而是落在生命上,所谓乾坤、阴阳、变化等等,都要落在万物化生[3]上,最终落在人的性情、性命上。一是指当时人们所能观察到的宇宙空间,似与天文学、宇宙学有关。这里有一种进化的无穷过程,这种过程具有道德目的性意义,就是说,自然界的生成变化是向着一个有序化的目的进行的,人的仁义之性就是在这一过程中产生的。

这样做的结果,当然不只是创造出纯客观的自然哲学,而是人与自然合一的生命哲学。这里所说的天,具有超越义,但并不是实体,它无非是宇宙自然界的全称,是一种哲学的概括。

《坤·象辞》说:君子以厚德载物。有敦厚的仁德,便能爱万物。

《易传》十篇虽然都在讲易,但其他各篇都没有明确提出并回答易是什么的问题,只有《系辞下》的生生之谓易,是对易是什么这一问题的最直接最明确的回答,也是对易的根本精神的最彻底的说明,也可以说是对易之何以为易的一个最明确的定义。在这个意义上,并且仅仅在这个意义上,《易传》将天地比之为父母,并没有其他任何神秘的意义。

这就是《易传》讲三才之道的义蕴所在。当然也不排除相反的可能性,即先有《说卦传》说明三才之道,后来的《系辞下》不必再说了。《易传》不仅用天、地代表自然界(亦可称为宇宙自然界),而且看到天地自然界的生命意义,这才是《易传》自然观的特点。这不仅是一个价值推论,而且是自然演化的事实。

这应是人性的真正实现,也是仁的目的的实现。阴阳作为天之道,是两种普遍的要素或成分,同时又是两种最基本的功能或作用。

这里,天确实有一种神圣性,人对天有一种敬畏感,人的宗教情感在这里得到了相当程度的表现。可见,《易传》讲存在哲学,是有道德意义的,是要追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的。

人们说,大地是人类的母亲,这不只是文学语言,也是真正的哲学语言。所谓成性,便蕴涵着对万物的爱,对万物有一种义务。

《系辞下》说: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,仰则观象于天,俯则观法于地,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,近取诸身,远取诸物,于是始作八卦。观乎人文,以化成天下。总而言之,这些说法都有一定的道理,也都符合《易传》的精神。所谓顺性命之理,就是指人而言的,但性命之理就其根源而言,又是与阴阳、刚柔有联系的,这种联系正是从生命的意义上说的。

人之所以能够与天地并立而为三,固然是由于人具有创造能力,占有特殊地位,但这种特殊地位归根到底是由自然界给予的,而且同时便负有一种使命。从天的方面说,天地氤氲,万物化醇。

人之德性与目的,就其最初根源或初始条件而言是由天地即自然界给予的,但要真正变成人的德性,则只能靠人自己去实现。实现了天人合一境界,对自然界的万物自然能充满爱,因为人与万物是息息相关的,人的德性就是以完成万物生长为其目的的。

人文一词是《易传》首先提出的,泛指人类文明。这既是人的责任和义务,也是人的德性所要求的,人类的知性活动应当在这一前提下进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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